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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要把你们从电影院里赶出去刺客聂隐娘影

发布时间:2019-12-04 02:25:04

就是要把你们从电影院里赶出去 (刺客聂隐娘 影评)

导读: 就是要把你们从电影院里赶出去 (刺客聂隐娘 影评) 没有任何商业化、类型化的尝试或折中,《刺客聂隐娘》依然是一部彻头彻尾的侯孝贤式的文艺片。在我看来,它不是武侠,没有传奇,无关风月,而是一席精心打磨雕琢而出的“感官盛宴”。

影片在视觉上承继了侯导一贯的美学风格:细腻、节制、缓慢,大量的长镜头和自然光,极简的对白(舒淇的台词大概只有几十个字),对生活细节的迷恋。

迷恋生活细节这一特质,足以让一系列艺术家划到同一个名单上(小津安二郎、简?奥斯丁、张爱玲……),他们带着专门用以审美的眼镜,以“凝视”而非“观看”的姿态切入生活。影片用长镜头记录了仆人为归家之后的聂隐娘布置浴室的工序、送别时节时敬酒的礼仪、磨镜少年为聂隐娘上药、舞女们在长廊里边走边笑、大僚妻子与小儿嬉戏的画面……这些细节对于主线情节的推动作用其实并不大,它们只是一再向观众展现了侯导美学趣味。

为了让这些场景得以真实再现,导演在服饰、道具、布景上极为讲究、精致(阿城除了做了编剧,还担当了器皿陈设等方面的历史顾问)。有一场田氏与宠姬闺中对谈的戏尤其令人惊叹,镜头和人物之间隔着一层薄纱,在自然风若即若离地吹拂下,人物在虚实之间若隐若现。镜头的参与感不复存在,或者说观众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镜头,以至于在视觉上生出了触感,好像在用眼睛抚摸场景。

此外,影片花了大量的篇幅“着墨”于自然风光,武打场面与壮阔的风景画面来回切换,一场聂隐娘与侍卫在树林里打斗的戏用了大全景来展现,只见影影绰绰,不见刀光剑影。侯导似乎是在尝试将江湖的恩怨情仇稀释融化于湖光山色之中,极富东方美学的质感。

巴赞说:“唯有冷眼旁观的镜头能还世界以纯真的原貌,清除掉感觉蒙在客体上的精神锈斑。”侯导真的做到了这一点,整个观影体验就是一个不断剥离“精神锈斑”以至澄明之境的过程。

听觉上,影片伴有大量的虫鸣、风动、树叶摩擦等自然之声,这些熟悉的声音带来一种超时空的联结,让人在恍惚之间真切地感到镜头前的这些古人其实是与我们共享同一片大地的,他们离我们没有那么遥远。鼓声恰当地反复出现

,使其具有了营造氛围之外的叙事作用。配乐也很精美,舞蹈戏和片尾的配乐都很值得回味。

简而言之,影片在摄影、背景和配乐上几乎无可挑剔,但是它讲了一个好看或清晰的故事吗?并没有。电影情节与原小说出入较大,加入了不少唐末藩镇的历史背景。张震饰演的田氏、周韵饰演的田元氏和聂隐娘的父亲聂氏三家的权利纷争,嫁入田家的嘉诚公主和化身道姑的嘉信公主之间的政治纠葛,精精儿的身份等情节几乎都只是一笔带过,没做任何铺垫式的解释。如果不了解的唐末的历史,要看懂故事的主线情节是很困难的。影后交流会上,有观众问剧情方面的问题,侯导每次都是讲到一半就放弃了,他说:“这个解释起来太复杂了,要说太久。”

我个人认为,影片应该把更多的戏份放在聂隐娘和田季安的感情戏上,次要人物和情节可以再减少或弱化一些,以使主线情节更为清晰流畅,而原着小说里让人眼前一亮的“空空儿”(“一搏不中,即翩然远逝,耻其不中,才未逾一更,已千里矣。”)电影里也并未出现。武打动作非常写实,没有原着中的空灵、玄妙之境。在武术设计上,侯导讲,武术指导看重的是“速度”,比如在水滴坠地之前完成一系列漂亮的打斗,但他觉得这个已经被用烂了,没什么意思,他更喜欢在“地心引力的限制下”拍摄打斗戏。

但是这些“缺憾”并不妨碍它是一部杰作,就像普通读者看不懂《尤利西斯》但它依然是一部经典文学作品一样,侯导的电影不是为了那些追求故事的观众准备的。我们看不懂,法国人更看不懂,但是他们在第一时间给予了高度的评价,《解放报》甚至信誓旦旦地说:“如果《聂隐娘》没有拿奖,就要拿火把丢给评审团。”电影里有一场议事厅里的戏,随着镜头在屏障后的移动,对理解情节有重要帮助的大臣们的发言竟然渐行渐远,到最后完全消失在配乐声中——侯导似乎在此处提示观众应该把注意力放到“情节”之外。

在交流会上,侯导坦诚到了“任性”的地步。有人问为什么开头要用黑白镜头,他说序章用黑白镜头表现,这个很常见,没什么特别的;有人问唐传奇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选了聂隐娘,他说因为大学时偶然看到这篇,觉得很喜欢,“隐藏的姑娘”,这名字多好;有人又问,预告片里看到的一些黄叶有关的镜头怎么都剪掉了,他说因为那几场戏的对白有瑕疵,虽然你们可能看不出来,但我就是觉得不好

。有人赞叹风景拍得好

,道姑在山上“等雾”的那场戏一定耗时良久,侯导打断他说

,其实不是,武当山的雾是一阵一阵的,根本不用等那么久,大陆有很多美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没人去那些地方拍戏……

尤其令人羡慕的是,他对自己作品的肯定与信心,他不止一次地反问观众或者小声嘀咕道,“还不错吧?”“是不是挺好看的?”“我觉得还挺好的。”在他眼里,“文艺”是不需要解释的,他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这个词。是的,欣赏者喜欢寻找普遍的规律、技巧或缘由,而对于一个真正的创作者而言,事情可能没有那么复杂,一句“我喜欢那样,我觉得它就该如此”就足以解释一切。

辛波斯卡有诗:“我偏爱写诗的荒谬,胜于不写诗的荒谬。”套用一下,如果一部分人认为把时间花费在这样一部影片上是荒谬的,那么另一部分人也有充足理由认为不把时间花费在这样的影片上才是荒谬的。既然都是荒谬,剩下的就只是个人偏好了。

侯导是幸运的,因为他的片子虽然小众,却能得到广泛地认可。影片里提到的“青鸾舞镜,长鸣而绝”的故事(旨在表达鸾鸟三年不鸣,见镜中自己以为同类,长鸣而死的孤独),有人认为这是侯导的自我写照,我却不这么认为。他已经不需要对镜顾影自怜了,就像希门内斯诗集里的题词上写的“献给无限多的少数人”一样,喜欢他的人虽然是少数,却是无限多的。而这“无限多”的喜欢侯导的观众也是幸运的,因为侯导还在,而喜欢他的人,将携带他身上美好的品质使其永远留存于荧幕之上(参见贾樟柯《侯导孝贤》)。

就我个人而言,在观影过程中尤其感到幸运。当我听到身边传来烦躁的叹息声,看到有人频繁打开确认时间、不时有人起身离席时,我隐隐感到一种胜利的喜悦。我想,没错,总算有那么一个多小时,世界不再由你们这些步履匆忙、夸夸其谈的务实主义者所操控了,就是要把你们这些爱生气、不耐烦的人通通从电影院里赶出去。而那些剩下的人将独坐于黑暗之中,全身心融入那些大量留白的长镜头里,感到前所未有的自在和舒畅。转载请注明原文地址:如果您认可这篇文章,请将此文分享给您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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